就山

成事不足且脾气暴躁。

【云次方】明年今日(港乐二十题之七)



 

【国语版暗藏玄机/最后一句改编自歌词/永远年轻/永远相爱】


  阿云嘎和郑云龙在这年九月正式盖章。也没多邀请人,没搞一场小年轻觉得必不可少的仪式。只是简单的邀请了大学同学,再请上三五好友,这次这事儿就算完成,只是穿上了颇具仪式感的西装。十年能有多长,往日时光亦如昨日。兜兜转转的一波三折里,不变的是身边那个人


  刚认识的时候也是在九月,北京秋天干燥,男孩的友谊是打两局游戏,带三顿饭就可以称兄道弟的关系。顺便八卦一下,隔壁寝那个谁?是不是暗恋谁谁谁?阿云嘎开始有些格格不入,相比起都是父母宠大的独生子,他很早就学会了独立。他对大学的规划是好好做自己该做的,大学毕业找到一份自己喜欢的工作。

郑云龙仿佛就是闯进他生命里的一个意外,走进寝室时自带bgm,放着大佬出巡的音乐。阿云嘎当时正在整理行李中,郑云龙就自来熟的打招呼。

“阿云嘎,你是少数民族吧?我是郑云龙,叫大龙就行 。”

“嗯,”阿云嘎放下手中的衣物,拘束地点了点头。

“你别这么高冷啊,我跟你讲,我看过你的面试视频,我觉得巨牛逼,真的。”然后又挠了挠自己的头发

“不过你估计对我没什么印象。但你看我,多幸运,能和你一个班,还一个寝。”

这是阿云嘎第一次知道与自己为伴对别人来说是一件值得庆贺的事。

郑云龙把行李放到一边,躺在床上,翘着脚。

“以后四年,多多关照啦,阿云嘎。”然后露出自己夸张的笑脸。

阿云嘎到底看到他笑没绷住,也笑出声来,用着还带点蒙语的语调说:“大龙,你真是...”摇了摇头,有点无奈。

阿云嘎没想到郑云龙的夸张表情对他有效期那么长,也是那天,阿云嘎觉得阳光照进来的寝室,格外亮敞。


  2011年的蝉鸣意外的聒噪,生怕人听不到它的叫声似的。北舞练功房在排演的是09级音乐剧系的学生,选的是经典剧目《吉屋出租》。

  高跟鞋划过地板的声音听得人难受,但似乎没有人在意,也没有人停下。把他声音盖过的是尤为激烈的争吵声。

“你不能这样上台,这样你等会念台词跟他交谈的时候肯定会背台。”

“总没有人采访时这样45度站着吧。”

“你这句感情不够强烈...”

“节奏再拖长一点,你那没够拍数...”

  阿云嘎和郑云龙扣起细节让其他同学畏惧不已,别人口一下午的戏,他俩能花上一天,甚至更多。当然成效也是理所当然的更好。

  他俩两三天一个小争执,五天一个大争执。这些同学已经习以为常,也不会要去劝他们,大家都是为了这部剧,都是明事理的人。有次两人吵得脸红脖子粗,隔壁的组排完了还看他俩在吵,打算劝劝,让两人缓和缓和。

  到了饭点,去了更衣室,发现两个人啥事都没有,还在商量今天吃火锅合适还是吃烤肉合适。才知道自己想的完全是赘余,然后看这两人一起收拾完,打算就出去吃晚饭,途中他还被问候要不要一起。他多有自知之明啊,拒绝了

  台上是角色,台下是生活,他俩一直很能认清。


  其实确认对方就应该是对的人,是个很简单的过程。大家都无可置否的认为阿云嘎和郑云龙人缘很好,但是也确实承认他俩之间确实存在两个人的结界。如果是大家一起倒也没有那么明显,可如果是单独几个人的时候。“从”字的排列方式就会格外的明显。每次只有他俩get到梗的时候,其他人都会一脸懵逼,难鄂尔多斯和青岛之间有什么语言的秘密吗?

  两人捅破那层窗户纸,说到底也是因为《吉屋出租》,毕业大戏上演三个月前,终于开始排练那些所谓的亲密动作,理所当然的有吻戏。一开始都不觉得有什么避讳,不过就是嘴碰嘴久一些。直到真枪实弹上场。

  Colins搂住了Angel的腰,然后他们亲吻,心跳骤然加速。表面的爱意属于Colins和Angel,但狂飙的心跳总是属于郑云龙和阿云嘎。吻毕,郑云龙已是咧着嘴不用躲藏的欣喜,阿云嘎虽然隐藏但笑意最终也从嘴角流出。其实有时候无需多语,爱就显露,回寝时显而易见的喜悦和偷偷摸摸牵起的手,还有昏黄路灯下悄悄的吻。


  2013年,阿云嘎留在了北京,郑云龙暂居上海。阿云嘎参加了北京赛区的选秀,郑云龙开始选择性地参演音乐剧。

  187先生和184先生上街不会酿酿酱酱地黏在一起,也不会在大庭广众下牵手接吻吻,更不会在社交平台上让看客一览无余自己的爱意。但会在每个有对方的假期到机场,接过对方的行李,寄给对方一张音乐剧的票,然后在相邻的座位上装偶遇。又或是开着一辆后备储存大的车去草原撒撒野,或者看看海。上海和北京像也没有那么远。


  2017年阿云嘎和郑云龙都演了音乐剧,《遗愿清单》和《变身怪医》刚好有天撞了期。阿云嘎也乐得看。坐在舞台下,看美好的人听美好的歌本来就是件美好的事。

  郑云龙去看《遗愿清单》阿云嘎倒是从ins上才看到。阿云嘎向来在舞台上,尤其演音乐剧时极具魅力。或者真的是人生阅历更丰富,喜怒哀乐皆能带入其中,能做到声入人心。郑云龙看完就溜了,做事儿也做了个全套,没被阿云嘎发现。除了被它忘记的一张合照,刚好被上网冲浪了搜索作品名字的阿云嘎k看到,嘴上在笑,心里还在念叨,让你不告诉我。

  到了家的郑云龙窝在沙发上,睡着了。阿云嘎把钥匙放在桌上时,发出了轻微的噪声。郑云龙就醒来了,像只大猫。

阿云嘎逗他“你今晚干嘛去了?”

郑云龙显然编的一手好措辞:“我今晚在家补觉呢,一觉睡到刚才才醒。心情不错啊,看来今晚这场也应该演的不错嘛。”然后从沙发上撑着身子坐起来,看着阿云嘎脱去身上沾染微寒的大衣。

“哦?你不是很清楚吗?”郑云龙这才刚刚反应过来,阿云嘎知道他去了现场的事儿。

然后歪歪头说:“那我觉得应该很不错。”

“保密工作做的不错嘛,观众朋友。”

“那你是不是应该夸夸我?”然后,阿云嘎给了郑云龙一个浅尝辄止的吻,看到了还没熄的手机屏,上面发在ins上的合照。


  阿云嘎在这一年第一次开了专场《音乐巅峰会》,七年好快,痒的滋味还没尝到,八年已经到了。毫无疑问,他会邀请郑云龙。时间就在《变身怪医》后一天。那天有个蒙古族的小孩穿着和阿云嘎很相似的蒙古袍跑来跑去,他不知道怎么就想起了阿云嘎这么大的时候,拿着个小录音机听卡带的场景,也是那个曾经只能对着羊群唱歌的小少年。好在他长大了,尽管不是那么的一帆风顺,但也无所谓,他不也已经在自己的舞台上发光发亮了吗?

  《世界之王》是他们两个一起唱的,还有塔斯肯。几乎顺利的得挑不出毛病,纵使这些年即使样貌和形体上发生了变化,对唱时阿云嘎也依旧眼神如初,郑云龙也没有改变,眼内有暗涌。下一秒又怕对视太过热烈转向别处。

演出郑云龙开车,他俩回家。

“大龙”阿云嘎靠着椅背叫他。

“怎么就醒了,还过段时间才到家呢”

“想起我小时候了。”阿云嘎看着天窗想事情。

“正常,那小孩和你穿的可像,我今天也想了想你小时候的样子。”郑云龙答他。

“十年的时候把我俩的一寸照天天放在一起吧。”

“什么?”郑云龙没听清,也没太听懂他的意思。

“去领个证吧。”阿云嘎从后视镜里看他。

“啊..。行。”

  郑云龙笑起来特别好看,眉眼弯弯的,散发着温柔宇宙的力量。


  2018年。梅溪湖艺术展览中心迎来了36位神仙,见证了无数的喜怒哀乐在此再次上演。他们开始出去的时候有人索要合照了,微博评论破四位数了,无数的信件和物料抖落。路人突然参与进来,而且是稀里糊涂地参与了别人的爱情故事。他俩商演的机会本就不多,同台的机会更是寥寥。

  这年双十二,他俩上了淘宝的商演舞台。其实时间并不长,加起来也就几分钟,歌词也是让人面露尴尬之意。彩排的那天,郑云龙梳了个顺毛,乖巧得不行,躲在羽绒服的宽大空间里。阿云嘎穿了个外套,logo被大张旗鼓的贴在衣服上,梳了个小背头。音响设备来来回回调了好几次,他俩就一脸无奈地等着,后来又出了状况郑云龙就眯眯眼耸了耸肩,阿云嘎就啧啧嘴,然后两人就开始讲悄悄话。或者到了正式演出,郑云龙就朝阿云嘎伸伸脖子或者哼哼,用着不清楚的吐词,阿云嘎这时候就自然而然转过身帮他整理整理领结,再拍拍衣领。

  郑云龙其实不太习惯在舞台上脱离角色的时候,后来他觉得没有什么好怕的,那就唱自己吧,唱他的和他的故事里已经走过的那些年。

  再后来的后来,他们走遍了全国很多城市,也躁动了,他们都爱的音乐剧。


  十年了。2019年9月。这天,妆发和所有演出舞台,所有大型晚会相比都算不得隆重。但大概在往后的岁月里,无数个记忆被磨灭后,这个会是最后被留下的那一个。

  阿云嘎看着郑云龙穿着西装朝他走过来,微微笑的样子。十年前的他也是这样一步一步步走向他的。低眉顺目的样子世人大都已经窥遍,好在赤子之心只有他一个人能一探究竟。


这你我的婚礼盛宴

和你一同出现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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