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山

成事不足且脾气暴躁。

【云次方】春夏秋冬(港乐二十题之八)

【依旧文不对题/架空故事/普通人相爱故事】

能同途偶遇在这星球上,是某种缘分。

郑云龙大二那年,去内蒙古做了支教,还是去的蒙授区。鄂尔多斯的天蓝澄澄的,郑云龙愿意待在这儿,不去管那堆biang事,就在这儿待满假期,直接回直接回北舞上课。

当音乐老师。

他们班总共也就二三十个小孩儿,上起课来也不太困难,乖乖地眨巴着小眼睛就听郑云龙眉飞色舞地在台上讲,也不知道听没听懂。但是坐在离教室最远的地方的那个小男孩儿肯定听懂了,特别是郑云龙唱歌的时候,他眼睛都亮了,郑云龙也只有在自己搞怪的时候,看到过那小孩儿笑。

郑云龙碰见那小男孩儿好几次了,那男孩喜欢抱着收音机一个人听歌,有时候在教室里,有的时候小孩子皮,追赶打闹,他就一个人跑到外面蹲在角落里悄悄听。他从班主任不太流利的汉语里,得知了这个小孩儿叫阿云嘎。

那天,太阳出得很好,暖洋洋的,郑云龙就喜欢这样的天气。小孩子们都去外面了,阿云嘎一个人抱着小录音机又在循环那几首腾格尔的歌,还会跟着卡带轻轻地哼唱,郑云龙觉得阿云嘎声音很好听。

"阿云嘎,怎么不出去玩儿啊?"下节是郑云龙的课,他提前了点到了教室。

"郑…郑老师…"阿云嘎这时的声音相比较于唱歌时小了很多,小脸也很快上了色。

郑云龙薅了一把阿云嘎头上的顺毛,"我听他们说,你很爱唱歌。"

阿云嘎脸上的红又深了一个色号,然后点了点头,幅度小的几乎看不见。

郑云龙拍了拍他的背:"行,我听了你刚唱的,有板有眼的。"

阿云嘎不明白有板有眼什么意思,指了指自己的眼睛,小脸上满是不解。

"唉,忘了你汉语能力有限,"手搭在阿云嘎小小的左肩上,"夸你唱的好呢,比我在你这会可强多了。"

阿云嘎偷偷地笑,起码他自己觉得是悄悄地,可郑云龙倒是从他脸上看出不少欣喜。

"加油,以后当我小学弟吧,来北舞吧。"郑云龙看着阿云嘎。

"北舞?"阿云嘎开口,郑云龙看他主动问出声,不知道为什么陡添欣慰之情。

"北京舞蹈学院,我是音乐剧系的,我室友也有个是内蒙的,就是他带我来这儿的 。"

"好。"阿云嘎答他,小少年语气坚定地看着他,不知道答的是哪个好。

两个月过得很快,八个星期,六十个昼与夜。

郑云龙离开鄂尔多斯的那天,班里很多他记不清名字的小孩儿都哭了,阿云嘎没有,他只是眼眶红了红,然后给了他一个很大的拥抱。然后破天荒地超郑云龙说了一句超过五个字的话:"我们会见面的,一定会的。"

郑云龙其实不太爱过于亲密地表达情感。这天,阿云嘎送他直到车旁,他像蒙古族长辈给晚辈的祝福一样,俯下身,用嘴轻轻碰了碰阿云嘎头上的发涡。

快长大吧,就平安喜乐地长大吧,做你自己天空的云和雷电。

白驹过隙。

这年郑云龙留校任教刚满四年,在北舞读完研究生选择了留校,也时常参演音乐剧。

感情里来来往往了几个人,郁闷的时候弄点儿酒小酌,凑合凑合也能过得去。

阿云嘎这年考上了北舞,音乐剧系,他的班主任叫郑云龙。郑云龙显然没有认出他,十几岁的少年高高瘦瘦的,歌声也撇去了以前的稚气。

班里第一次自我介绍的时候,他唱的《Till I Hear You Sing》。那句"Without you,what are they for"郑云龙总觉得阿云嘎是盯着他在唱。

哦,是阿云嘎啊,是他呀,确实成了让人骄傲的样子。

阿云嘎当选了班长,之后班里很多同学和老师之间的衔接工作都由他来完成。

郑云龙在这堂课下课后整理着讲桌,其他人都走了,这是个饭点。阿云嘎被剩下来一个人摸摸索索清着东西,他赌郑云龙会开口跟他说话。

"小朋友长大了。"

阿云嘎以前的羞涩劲小了许多。

"郑老师,我说过的,我们一定会再见面的。"郑老师三个字咬地很重,脸上还带点笑意。

郑云龙听出他话里的调侃味道,"行了,哪有那么多条条框框,咱俩也认识快十年了,你叫我龙哥,以后就是跟你龙哥混的人了。"

"行。"

彼时郑云龙单身,完全没有意识到草原上特意来寻龙的狼崽子有什么预谋。

圈里人送的两张音乐剧门票不用随手转赠其他人一张。有人会自动检测到他喉咙不舒服,并一定会在第二天的早晨,出现一盒润喉糖。电子烟在其他人视野里出现的几率随着时间的增加越发减小。即使小酌几杯不会开车的某个人也要跟着,他到家才放心。

阿云嘎全面入侵郑云龙的生活,下一步,他要入住白月光的柔亮里,尽管这个白月光有些暴躁,排起剧又细节控到不行。

所有人都以为郑云龙和阿云嘎谈恋爱了,可谁都不知道是郑云龙和阿云嘎谈恋爱了。感谢那场雨和那个平淡无奇的夜晚。

北京那天下了点雨,阿云嘎那天拿到了第一笔大学以来的演出费,请郑云龙喝山崎,等着他喝个半醉,送他回家,自己拿着半杯果汁晃悠。

等到郑云龙杯子里的酒只剩了半杯,郑云龙脑袋靠在桌边的时候,阿云嘎扛起了他。

到阿云嘎家的时候,两人衣服都湿了几块地方,郑云龙其实没太醉,阿云嘎让他躺在沙发上,自己在给他倒蜂蜜水醒酒,郑云龙看到阿云嘎在忙的画面,水渍里勾勒出腰线,脑子里冒出的词,叫性感。

他想了想同事以为他在谈恋爱的言论,才发现他俩每一个好动西,都对彼此图谋不轨。

那就别当好人了吧。

趁着阿云嘎过来放杯子,扯住了他的左肩。

"嘎子,接过吻吗?"郑云龙只知道他自己眼睛好看,不知道在阿云嘎看来他说这句话有多迷人。

"没…没有。"阿云嘎答他,发现嘴巴有些干,舔了舔嘴唇。

然后郑云龙一笑,仅仅是嘴角勾勒起轻微的弧度,"那我叫你吧。"

阿云嘎五官很立体,属于哪哪儿都很标致的那一种,嘴唇也是,很好亲。阿云嘎显然是新手,郑云龙就引着他,撬开他的唇关。

是个深吻,吻毕。

阿云嘎就盯着郑云龙,眼角传递到身上每一个细胞都透露着从震惊到喜悦的情感。

"郑云龙。"阿云嘎好像是第一次叫郑云龙全名。

"你小子初吻没了就能耐了是不是,还叫起大名了。"郑云龙笑着看阿云嘎。

"接下来的话我想说很久了,现在我觉得以后也找不到更合适的机会了。"

"那就说说呗。"郑云龙眉眼弯弯的。

"当我男朋友吧。"阿云嘎头朝下看,闭着眼把话说出来。

"你告白不盯着告白对象啊,"然挑了下阿云嘎的下巴让他看着自己。

"行。"阿云嘎听到郑云龙说。

这天,好学生阿云嘎第一次留宿校外没有回寝,给室友说的是淋了雨感冒了在外面诊所过夜。

那天,阿云嘎自己却记得,那是他第一次留宿他男朋友家。

后来毕业了,又一连住了好多年,直到养了很多小动物不得已搬进大房子。

四季都很好,你都会在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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